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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週末架势堂 宁当理想的傻瓜 弹唱真心话

2020-06-17 19:14

会客室.週末架势堂 宁当理想的傻瓜 弹唱真心话这张照片里头,有阿迪嘉卡跟他的心肝宝贝女儿努拉比雅都莎菲嘉(Nur Rabiatul Syafiqah)与小儿子阿迪哈菲祖亚温(Adi Hafizul Awin),还有他视为“家人”的音乐同行者Taka(左)、JJ(右二)和张盛德(右)。

特约:子若
图:Taka


今日登场
本地资深音乐创作人阿迪嘉卡(Adi Jaggat)“……然后在一个八月的夜晚认识了他他带来了歌曲 以及他那一把吉他他带来了歌曲 以及他那一把吉他你们别管我的歌声 有多幺沙哑只需耐心听我弹出 唱出真心话人们心里塞满 长不出梦田的泥沙人们脑里想的都是赚大钱的方法没有人愿意当拥护理想的傻瓜但我不介意 对你们说出真心话……”

~~《花与茶》阿迪嘉卡与本地中文歌唱团体“另类音乐人”结缘,始于吉隆坡中央艺术坊街头弹唱上……


阿迪嘉卡与本地中文歌唱团体“另类音乐人”结缘始于1991年。在登嘉楼家居接受《架势堂》访问的阿迪嘉卡,不曾忘记那个画面……“当时,我在吉隆坡中央艺术坊(Central Market)弹唱,张盛德和张汉宗(William)前来捧场。”他尚记得,两人连续来了好几天,并挑了最前方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他不认识他们,但直觉告诉他:“他们是玩音乐的。”他说,一般上,普通歌迷都会边唱边欢呼,反倒是那些懂音乐的人会安静地聆听。”直至有一天,他弹唱完毕,收拾东西离开时,他们一直跟在他后面。有陌生人跟蹤,他不担心吗?“怎幺会呢!他们看起来就是好人!”他眼中的好人要求跟他聊一聊,他没有拒绝。

“当时,盛德对我说,他们组了一个创作团体(另类音乐人)并打算推出专辑(辑名为“另类抒情方式”),可是面对经济拮据的状况。”他老实对他们说:“这个需要花很多钱的啊!”在他们身上,他理应看到这群还在唸书的学生,正在走他走过的路!

时序回到1979年,阿迪嘉卡年仅19岁,带着好几首自创作品从登嘉楼来到吉隆坡寻梦,几年后,他曾有过推出专辑的机会,但碍于对方要求他把西洋歌曲填上马来歌词,坚持原创的他毅然婉拒了,“当时可以瞒天过海,不代表我们可以骗别人一辈子!终究有一天,我们的子孙会知道那不是我的创作啊!”他用“逃走”来形容从这个个案中抽身出来。

借居华人祖屋,与墓地为邻

直至1988年,他选择在吉隆坡作长时间的驻留,认真地开启他的“街头歌手”生涯。也在当时,他认识了本地录音工程师陈嘉健(JJ), “他们是通过JJ知道了我,并希望我能为他们做伴奏。”原创音乐让他义不容辞,他答应了,“每个晚上,在街头卖唱后,马上赶去录音室,善用不多的时间来进行录音。”

自此之后,他跟音乐人兼媒体人张映坤、“另类音乐人”创团成员之一的曾德嘉(Taka)和友弟等致力于推动本地中文原创音乐的同道中人称兄道弟,过着有难同当、有乐同奏、有台同登的日子。就当时而言,在这群人之中,阿迪算是少数有收入的那个人,却面对居无定所。

彼此熟络以后,他索性寄居在另类音乐人的朋友位于广东义山的祖屋里头,忆述起这段前尘往事,他笑称:“通常,华人都不怕马来人墓场,所以,我也就不怕与华人墓地为邻呀!”据他说,当中有三个月时间他一个人住,“他们白天来,入夜后就离开了。”儘管他说不怕,但晚上总会听到不同的声音,“加上走到厨房里的厕所有一段距离,所以,我都会事先把小解解决完,才上床倒头大睡到天明。”语毕,在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世界不一定凡事完美才叫幸福!对他来说,这样的生活过得特充实,他不只赢到多于一份友谊,这些情谊还延伸出难能可贵的亲情,“在举目无亲的吉隆坡,他们就像是我的家人。”在整个访谈中,他一直都在重複着“家人”这两个字,说明这群大马中文创作乐坛的兄弟们,在他心中依然佔据重要地位。

最艰苦时,最有创作力

“没人听他说过 半句怨天尤人的话
朋友偷他的歌卖钱 他只说算了吧
生命是一杯茶 而理想是一朵花
就勉为其难 喝了它吧 折了它吧”

~~《花与茶》

在另类音乐人首张专辑“另类抒情方式”里收录的一首歌《回乡》,正是译自阿迪嘉卡作曲、填词的《Kuala Terengganu》,这首歌算是阿迪的代表作。“大约是八五、八六年间写的一首歌。”他原来为配合一九八七年登嘉楼旅游年,加上尝试挑战更丰富的和弦而写,此歌后来收录在其个人专辑《Di Bawah Api Neon》(1990年)里头。

“儘管登嘉楼不是我的出生地,但毕竟是我成长的地方。”他很小就随着父母从出生地吉兰丹巴西马(Pasir Mas)搬到了登嘉楼,“我生命中的一切几乎都是从这里开始。”这里也是他初恋发生的地方,所以他写“Di sini terbukalah kenangan, aku dan dia/Di sini jejarinya ku genggam, ku belai mesra”。在外闯蕩许多年,不管是昔日如候鸟般短暂回返,还是最后的倦鸟知返,这歌结束前的那句“Terengganu kini aku kembali”唱一次就触动一次,“这是我人生中最深刻的一首歌。”

过去常到中央艺术坊捧阿迪场的张映坤说,当街头歌手那些年是阿迪身为音乐人最颠沛流离,却也创作能量最饱满丰富的日子。对于这番话,阿迪报以认同,“是啊!一个创作人总是在最艰苦的生活中找到创作灵感,再不然,就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恋爱时期。”

广泛涉猎文字
用时不词穷!

老天爷给人关上一扇窗,也会为那人打开另一扇窗。在不是一马平川的音乐路上,阿迪嘉卡面对过歌曲遭友人盗用、工作酬劳杯水车薪,甚至连卖唱得来的钱也曾被抢走,生活有时潦倒得只剩下音符和文字,恰恰是这两件宝贵的东西,让他找到把不如意看开并撑下去的理由。

他用它们来创作出直指人心的词,把跟他生命有密切联结的人事物唱成歌。像1990年创作的《Blues Dari Atuk》这首歌,他有感我国政治趋向日愈紧绷局势,于是,他写它来跟群众对话,“……Apa guna kita beriri hati di dalam negara yang Demokrasi/jangan Emosional banyaakkan Rasional kekalkan Integrasi nasional/Diskriminasi kita tolak tepi antara kaum mesti Berinteraksi……”他说,作为大马人,不管是政见、政治背景有多不同,我们不都是拥有同个愿景吗?在歌里,他化身为“Atuk”这个长者角色,提出“身为人类的我们,爱人与被人爱有多难”的疑问。

设立自己的“文字银行”

无论词或曲,他都到了炉火纯青地步,自然不忘问他窍门何在?他说,一个好的书写人必须当个好的聆听者和观察者,“任何时候,我们都要耐心等待别人把话说完,这才能理解别人的感受。”他同时感谢老天爷赐他敏锐的观察力,他笑指:“活到今天,我只要观察脸孔就可以轻易辨别谁可以成为朋友、谁是抱有善意的人哦!”通过许多年来累积的聆听与观察经验,让他明白到事出必有因,“当中所产生的感觉,统统都有助于歌词的创作。”

但,凡事的得心应手不会理所当然地发生,“作为一个书写人,我们必须大量阅读,以收集更多词彙,让自己成为‘文字的银行’。”注重阅读的他并不锁定读物类型,“即使是给孩子阅读的寓言故事,如Sang Kancil,也能读得不亦乐乎、读到新词意。”他尤其乐于将不同地域的用字,或者鲜少人应用的文字加入歌词里,以起着教育作用。

无论如何,他会用得恰如其分,“我们还是必须写出他人都听得懂的歌词,尤其带有诗意的词,不能过于艰涩,否则落得孤芳自赏的局面。”语毕,他马上唱起“Di Bawah Api Neon”(霓虹灯下)这首歌:“……Manusia terlena di buai mimpi-mimpi /dalam sayup suara/Selimut sutera di kamar serba indah /Hingga mereka lupa/Menghitung titis hujan yang turun/Yang melantun dari daun ke daun/Dibawah api neon di jalan……”在充满诗意与哲思的歌里,他唤醒人们随心去构筑自己的生活,但紧记得,如你如我每个人都只拥有短暂的生命。

对他而言,学习音乐是需要天分和努力,缺少任何一个元素都会做不好音乐,“我很幸运地拥有了它们。”即便他是左撇子,学起吉他比别人来得更难,但,努力不仅让他克服一切,还练出比别人技高一筹的弹奏本事。

看透社会百态,我依然慈悲

在长达四年的街头歌手岁月里,阿迪嘉卡每天的卖唱时间从下午五点半开始,他一般先是到老地方中央艺术坊弹唱。他记得,在那约一百公尺长的人行道中,同时容得下五个街头歌手表演,由于他属于人气高的那个艺人,所以当他抵达现场看到有其他街头歌手在献唱,他都会等到群众乐捐以后才出场,如此一来,群众才不会转移视线把钱都投给了他。

他说,最壮观的场面通常落在星期六及日,围观他的群众可以围成五排,后排观众必须高喊前排人坐下来,方能一睹他唱歌的风采。

他会唱至晚上九点十点才收工,有时则是直接唱到凌晨两三点,卖唱地点除了中央艺术坊还有武吉免登、十五碑一带,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他用走的方式,专门找营业至凌晨的食肆表演,“在一些场地,我都会準备四、五首中文歌应付,儘管音準不太正确,但还是受华人食客欢迎。”一个晚上下来,“有七十令吉到一百令吉收入,已算不错了!”

这段日日夜归的街头日子,让他看尽吉隆坡入夜后的面貌与人生百态,对他来说,吉隆坡有太多流动的人事物可以写进歌里了。他看过醉汉殴打老婆后,直接躺在马路上倒头大睡;也目睹性工作者生下的孩子,过着无父、无人关爱的生活……然而,他的歌词之所以生动出色,不只有看得多罢了,他还有一颗赤子善良之心。

为了帮助深陷贫困的孩子,他可以无私地把辛苦挣回来的钱捐给他们,“如果一天挣到90令吉,把20令吉捐出去,我还有70令吉可用啊!”他说,那20个一令吉硬币至少帮到20个孩子,“一令吉可以让他们买到一个早上的温饱!”如此悯人的胸怀,直叫许多人都要惭愧!

街头的生活使他深切明白到“我帮人,人帮我”的重要,“有时遇上下雨天,无法弹唱,有熟悉的歌迷会前来嘘寒问暖,甚至主动掏腰包给我打赏,让我不至于空手而归。”他打从心底说道:“这个城市还是有爱、还是有好心人!”

孩子心中的英雄

“听说后来他出了事情 掉了三枝牙
有一段日子不能唱歌 不能说话
但是总有一天 他会再拿起吉他
回到人群中热烈的 与生命对话”

~~《花与茶》

我没有问他关于掉牙的事,但是,《架势堂》用上下两期来介绍阿迪嘉卡,那是因为他真的再拿起吉他回到吉隆坡唱歌给大家听了耶!这一次,他的音乐老友JJ、Taka和张盛德为他安排了一个很棒的场地——“声活小戏场”,开足五场弹唱会,把他的歌跟他喜欢的别人的歌,一次过唱个够。

他说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在吉隆坡唱歌了,他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来,尤其是年轻人,他要通过他的歌向他们传递人性慈悲与社会和谐的讯息,让大家共同把国家推向更美好,“惟有安定的国家才能孕育出健康、快乐的下一代,所以,年轻人需要儘一切努力去维持国家的安定和平。”

在我们离开之前的夜里,他跟九岁的小儿子亚温(Adi Hafizul Awin)齐齐拿起吉他弹唱起来了!屋里所有人都感染到父子俩的开心,也预见阿迪的精神后续有人的美好画面。儿子说:“非常喜欢爸爸的歌!”看他认真聆听爸爸弹唱的模样,不问而知,他虽是人们眼中的音乐傻瓜,但他是他儿子心目中的英雄!

会客室.週末架势堂 宁当理想的傻瓜 弹唱真心话阿迪嘉卡当场把在此番音乐会里将演唱的歌词,一一重写出来。
会客室.週末架势堂 宁当理想的傻瓜 弹唱真心话阿迪嘉卡当场把在此番音乐会里将演唱的歌词,一一重写出来。

採访后记:不辜负自己的名字

在叙述阿迪嘉卡的《花与茶》这首歌里,作词人谢继麟以

“一年复一年 一日复一日 我的生命不是一张白纸
一年复一年 一日复一日 你们总会认识我的名字
一年复一年 一日复一日 我的生命不是一张白纸
一年复一年 一日复一日 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名字”

作为结尾,而阿迪用音符与文字为生命这道最难的填充题,填上了最动人的答案!

会客室.週末架势堂 宁当理想的傻瓜 弹唱真心话

阿迪嘉卡 “Saya Anak Kuala Terengganu”

日期:3月17日 8:00pm

日期:3月18~19日 3:00pm& 8:00pm

地点:声活小戏场The Play Haus
2-01, Pearl Shopping Gallery,
Jalan Klang Lama, 58000 Kuala Lumpur.

票价:RM70

询问热线:012-234 5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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